■王也
初读“鬼词”,顿生愤慨。不管王兆山的出发点如何,全词最起码是亵渎了地震遇难同胞,是对死者及亲属的不敬。“鬼词”叫《江城子•废墟下的自叙》,发表于6月6日《齐鲁晚报》。一个省级作家协会的副主席怎么能写出这样没水平且易引起众怒的东西呢!我把“鬼词”群发给朋友,让朋友看看一首让王姓丢脸的“幸福诗”。一位参与中国作协组织去四川采访的诗人回复说,叫他家死一两个来看看。言辞虽然很偏激,但表达了来自前线诗人的真正愤怒,因为他真正地感受着灾民的悲痛!王兆山竟然说“亲历死也足”,是真的体现了他词中说的“大爱”吗? 粗粗对照一下格律,发现短短七十个字的“鬼词”居然有二十处不入律,十个韵错了六个。因为网上群起攻击作者,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补充。到了有人解读出“鬼词”是作者通过曲笔手法攻击党和国家,我反而为他辩护说,这样解释足以让王兆山丧失政治生命。从6月8日《南方都市报》看到了王兆山朗诵“鬼词”的“光辉形象”,看到“日前,山东省作协的工作人员向《中国青年报》转达王兆山本人的回复时表示,‘写文章都是这样,肯定有很多评论,各种声音都有。’王兆山表示,让大家说去吧,评论吧。”我无话好说,死猪不怕开水烫,见惯了阿扁的无赖,见识了范跑跑的无赖,再看“幸福诗人”的无赖,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但是,沈峰的言论(详见2008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不得不让我开口说话了。年轻的沈峰认为“鬼词”立意不错,并以长者的口吻教导批评者:即使“鬼词”缺乏悲悯意识和生命关怀,或是文理不通,谁都可以批评,“但绝不能谩骂、侮辱,更不可冠以各色大帽子压人。”他说得入情入理,是的,做人要厚道,我们没必要进行人身攻击,尤其是对艺术的讨论。正是言多必失,假如沈峰就此打住,善莫大矣,可他还继续说什么“而逝者不可能复生,但不可否认地震灾区的幸存者受到来自各方的关爱、关怀、关注、关心的幸福,此刻,王兆山作‘鬼词’实际是对逝者的祭奠和告慰,与‘家祭勿忘告乃翁’类似。”此话把遇难者与幸存者混为一谈了。幸存者受到来自各方的关爱、关怀、关注、关心应该说有点幸福感,但他们也因为家破人亡而悲伤。至于遇难者,其亲属不少也遇难、失踪,幸福何来?拿“鬼词”与“家祭无忘告乃翁”相提并论,可见沈峰是有点“技穷”了。“家祭无忘告乃翁”的上句是“王师北定中原日”,即是作者叮嘱儿子,我现在死不瞑目,到了中原光复,记得告诉我,让我得到欣慰。陆游也没有说死得幸福。古人对有些死人的评价很高,如“死得比泰山还重”,毛泽东为刘胡兰题词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也没有说死得幸福。“纵做鬼,也幸福”彻头彻尾是对死者的亵渎,立意怎能不会错! 应该说,王兆山是没有恶意的,他无意冒犯遇难者及其亲属,正如沈峰说的,“只是想表达对海内外人民、各级政府对抗震救灾的由衷感佩”,只是立意错误造成全盘皆输。沈峰为了强调自己的立论是对的,居然说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如果这首词的立意有问题,能那么轻易地发在报纸上?编辑、总编,一层层地把关难道看不出问题?”时评家的眼睛应该像鹰一样敏锐,今天为何变成了“白内障”?报纸发表了,立意就没问题?编辑、总编一层层把关就没问题?请问问各家报刊的总编辑包括《山东文学》主编王兆山,是否时刻担心着把关出问题。哪个人敢担保他的把关万无一失呢?或是沈峰把“作者文责自负”的责任推给编辑、总编,为王兆山开脱。“鬼词”在见报当天,作者还拿它在山东省作协“诗衷歌恸鲁川情朗诵会”朗诵,“朗诵完毕,掌声大作,在座的作协诗人们无不纷纷叫好”。我想叫好者不是被蒙倒的,就是拍马屁的。 “银鹰战车救雏犊,左军叔,右警姑,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这句话严重打击了救援工作的积极性。救援原则是“坚持、挺住、不放弃、不抛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尽百倍努力”。可是按“鬼词”说法,“亲历死也足”,被压在废墟的人就没必要存活了,救援工作也没必要开展了。即使是普遍受网友指责的另一句词“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沈峰也认为,不过是一种文学浪漫的表达方式,寄托了遇难者的一种美好向往。浪漫是够浪漫的了,不过作者无视遇难者亲属的感受。难怪有人要“鬼词”作者“亲历”坟墓和“幸福鬼”一起看奥运。如果“幸福鬼”们也邀请沈峰同去“幸福幸福”,不知沈峰自己和亲人是否同意?当然,地震已经夺去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的生命,我们也不希望因为一首词再搭上一个“幸福诗人”和一个“浪漫时评家”。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