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于很多“80后”作家选择创作青春文学、武侠奇幻文学的主流,王哲珠却将她的叙事视野投向乡村,钟情于用一种缓慢、精致的笔调来讲述乡村生活那一种独特的美,写下一段段朴实而素净的回忆。因为,在她的心内始终保留着一个萦怀不息的乡土情结。
王哲珠,女,揭阳揭西人,2005年开始写小说,现为省作家协会理事、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近年来她的乡土文学作品在文坛上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2012年年底,她成为广东文学院的签约作家。近日,记者专程采访了王哲珠,了解她的文学创作道路及浓厚的乡土情结。
关于创作
乡村飘摇着的心灵何处安放?
探寻王哲珠的创作轨迹,乡土题材在其作品中占比高达七八成。这跟她自小在农村成长的生活经历不无关系。11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乡村,对乡村的人和物非常熟稔,后来虽然举家搬到县城,开始了与乡村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但那段童年的乡土记忆却常常牵绊着她。“老寨是我故乡,离开这么多年,它从未淡出我的生命,与老寨相关的时光成为岁月中最重要的一段,长久的沉淀之后,变成情结,变成无法割舍的精神故乡。”王哲珠承认,自开始写小说,乡土写作几乎成了下意识的东西。而因为那段生活已经与自己隔得遥远,自己才得以更客观、透彻地回望那段岁月,这样写出来的文字才是真城、纯净的。
随着王哲珠的笔触去走进她笔下的一个个老寨,虽没有疯狂的煽情和跌宕起伏的情节,更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你却能从她婉转、平静的叙述中感受到一种诗意的抒情,一种动人的温暖。而她的作品也并没有停留在对乡村美好的简单描写,更试图通过人物的命运走向,去思考大变革中老寨的过去未来,更思考人生意义的多种可能性,关注乡村边缘的日子与正面的心灵。在她的作品《老寨》中就摆出了这样的问题:在改革开放的经济浪潮中,农民们不断离开世代相守的土地,丢弃世代坚持的生活方式,走向城市,但有多少步子至今仍找不到真正的落脚之地,他们在城市与乡村间飘摇,乡村这些飘摇着的心灵将何去何从?在《祭坟》、《男人的木盒 女人的首饰》、《死不回乡》、《那世那人》、《无法言说》等一批小说中,她继续探讨着对逃离乡土后的方向与困境,关注人物面对失落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时的困惑。王哲珠说,她希望用文字去留住乡村曾有的那种委婉、舒缓的充满烟火味、人情味的生活,留住那段醇厚绵长的生活记忆。尽管社会在不断变革,乡村正在不断零落,但仍是有一些东西值得留下来、值得珍视、值得思考。
关于文学
写作让生命变得丰满
王哲珠从小便喜欢文学,大量的读书和写日记是她青少年时期的写照。读师范后,她开始写散文。2005年,她转向能发挥更大空间的小说创作。“其实对于写作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看的书多了,想的事多了,就自然而然想把心中的故事写出来,一吐为快。”王哲珠告诉记者,写作之于她是一种爱好,得空有闲便动笔,细耕慢作。她形容自己写作就像女孩子逛街的心情一样,很轻松很舒服,完全不会成为负担。以前没有清晰的写作意识,有很大的随意性。想到什么便写什么,而慢慢地就会想着怎样去更好地架构、描写、丰满。
创作之路并非一帆风顺,王哲珠也遭遇过投出去的稿件石沉大海,还有很多写出来的作品拿不出手而长压箱底。但更多时候,她将写作视为一种纯粹的兴趣,乐此不疲地坚持着。2007年,她的短篇小说《走出老寨》获得由《佛山文艺》、《莽原》、《人民文学》、新浪网联合举办的“新乡土文学”征文大赛提名奖,她由此赴佛山参加文学盛会,得以和很多国内著名的文学家交流学习,“那时候很受鼓励,感觉写作一下子动力大增,回来就拼命地写啊写。”说起这话,王哲珠仍有些兴奋。
“可以说,文学拓展了我生命的空间,写作让我的生命变得丰满。”王哲珠告诉记者,一个人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并让自己的生命热情得到发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自己能找到生命的乐趣,自觉非常幸运,“因为有人可能用了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兴趣所在,我才刚刚入门,以后还要多加努力。”
关于未来
希望能安静地与文字为伴
从2005年开始写小说至今,王哲珠的作品陆续发表于《中国作家》、《文艺风赏》、《作品》、《边疆文学》、《广州文艺》、《北方文学》《福建文学》《佛山文艺》等报刊杂志,有小说被《中华文学选刊》和《小说月报(中篇专号)》转载,有小说入选《2012中国中篇小说年选》。2008年,其作品《出息》获全国首届“青春文学大奖赛”短篇小说银奖。随后,她的文集《有一种笑容叫无邪》入选施晗主编的“经典成功智慧文丛”,并于2010年初出版。她的长篇小说《老寨》在入选2012年度广东文艺精品创作专项扶持项目之后,2013年10月由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发行。
生活中,王哲珠仍然是那个喜欢安静的“宅女”,生活规律,早睡早起,谦逊低调。她向记者透露,她最新的乡土作品——35万字的长篇小说刚刚完成初稿,“这部小说还得继续进行完善,如果这部小说完成了,我觉得对自己、对故乡才算是真正的有个交代。接下来,我会花更多时间创作其他题材。”王哲珠告诉记者目前她还有一些长篇和中短篇的大纲在酝酿中。
关于未来,王哲珠说,自己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安静地看看文字,写写文字,与文字为伴。她希望自己写下的小说不是趴在地上,满身灰尘,而是既有足够的力量扎稳,又能飞扬起来,甚至能用语言创作一个世界,一个充满可能性与活力的世界。她说,这是值得努力,她也将为之努力的远方。

王哲珠近照。 照片由受访者 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