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夜流淌的榕江上，59岁的老船工林戊生早已记不清在3公里远的航道上往返了多少趟……近20年来，渡船，成了他的家；摆渡，成了他生活的全部——白天驾船往返于榕江两岸，晚上就在渡船上过夜。

以船为家，摆渡成生活全部

每天早上天蒙蒙亮时，老林就要起床，简单的洗漱后，等待第一拨过渡的村民。上午六点，渡船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打破了江面的平静——老林一天的渡船工作便在轰轰的马达声中开始。早上的第一拨客人通常是往返两岸做生意、上班的村民。这时候，老林的妻子会从家里赶来帮忙，两人忙完第一拨赶早的渡船生意后，妻子便开始张罗早饭。

长年累月的水上生活，老林和妻子两人配合默契。在航行过程，老林负责掌舵，妻子则负责收费，打打下手。每当渡船靠岸时，老林的妻子就会走到船头，两手用力扳动绞盘，放下钢制跳板，以便乘客上下渡船。

这艘“粤汕头2005”的渡船，早已成为老林和妻子的另一个“家”。驾驶舱后面是老林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就是与驾驶舱隔着一块铁板，摆放一张简陋的床铺。白天的时候，老林的妻子在床铺上铺上几张废报纸，然后摆放一个煤气炉，老林的卧室便成了“厨房”。

渡船上的日常生活用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套工夫茶具、热水瓶、烧水的铝壶、高压锅、板凳，这些见证了老林和妻子清苦的渡船生活。“冬天的时候，船上冷飕飕的，到了盛夏，船里又像蒸笼，要多喝些凉茶才不会中暑。”老林说，两地村民过渡没有固定时间，他和妻子三餐经常都没办法按点吃饭，“中午若碰到过渡的村民比较多，就要忙到下午一两点才有时间吃饭。”

如今，老林他每天吃住都在船上，晚饭后上岸回家洗个澡，然后又回来守船。

安全第一，为村民打造“平安渡”

林戊生所在的石井渡，是潮阳关埠内玉一村、玉二村、赤水村与揭阳地都镇青屿村、塔岗村、石港村往来的便捷水上通道。渡口历史悠久，因为没有桥梁，渡船成了连接两岸的纽带。记者在采访时，碰到了从关埠镇准备搭乘渡船回地都镇的李兄，他告诉记者，渡船给两地村民往返带来很大方便，如果不搭乘渡船的话，他从关埠镇回地都镇，开车要绕道好几十公里。

在3公里的航道上，从此岸到彼岸，老林已记不清往返了多少趟。没人过渡时，老林和妻子就坐在船上，泡上功夫茶，坐等过河的村民。尽管整日“守着”渡船，但老林的收入却很微薄。他告诉记者，石井渡处在榕江下游，生意不比上游处的京北渡、土尾渡红火，加上现在路道畅通，渡船的生意越来越不好。“有时来搭渡就一人，为了不耽误别人的时间，就马上把人送到对岸，跑这一趟收的钱还不够油钱。”老林算一算，每月的营业额几千元，扣除油钱和承包费用，赚的并不多。

对于枯燥、辛苦的渡工工作，老林也没有什么怨言。在他看来，承包渡船，不仅是要给两岸村民提供方便，更重要的是保证乘渡安全。在采访时，老林反复说到：“赚多赚少无所谓，承包渡船就得有责任意识和安全意识。”他年轻的时候在海上跑船，后来承包村里的渡船，是名副其实的老船工。几十年的锻炼不仅让他懂得机修的知识，对榕江流域水文变化特征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加上他每次驾驶都是一丝不苟，承包渡船10多年来，从未出过安全事故，为榕江两岸乡亲打造了“名副其实”的“平安渡”。

本报记者 蔡晓丹 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