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着最靓丽的橘色,却经常被人们遗忘;他们头顶风霜,脚踏晨露,与日月星辰为伴;他们穿梭在街头巷尾,用辛勤的汗水擦亮城市……他们就是可亲可敬的“城市美容师”——环卫工人。1月28日,记者跟随市区环卫工人陈朝忠夫妇,记录下他们一天的工作。
每天凌晨2点半起床工作
凌晨4点30分,记者穿着棉衣外套出门,仍冷得发抖。月亮高挂在空中,街上偶有的士驶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之中。
4点50分,当记者赶到市区临江北路时,环卫工人陈朝忠已经工作2个小时了。他从青年文化广场一路扫下来,三轮车上已经装了半车垃圾。
陈朝忠与妻子何应惠都是四川达州人,夫妇俩都57岁,从事环卫工作已经7年了。每天凌晨2点半,对大多数人来说,被窝才刚捂热不久,而他们已经从床上爬起来,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出门开始一天的工作。
3点至9点进行第一次普扫
“3点至9点要进行每天第一次普扫。”陈朝忠说,普扫就是把自己负责的路段通扫一遍。
陈朝忠说,7年来他们扫过很多地方,哪个地方需要他们,他们就到哪里工作。而这两年,他负责青年文化广场到梅东大桥下的路段,何应惠则负责从东泮莲花市场附近扫到宝德数码广场。
虽然临江北路江滨花园附近的路段没有路灯,但陈朝忠的工作效率并没有受到影响,他说自己早已在黑暗中“扫”出一套经验来了,哪个地方垃圾多,哪个地方需要重点清扫,他心里清清楚楚。他先用竹扫帚清扫街路边的尘土和垃圾,再用普通扫帚和铁铲把垃圾铲起来放到装垃圾的三轮车上,动作十分利落。陈朝忠一边扫,一边检查沿途的垃圾箱,如果发现前一晚清理干净的垃圾箱中有新的垃圾,就立刻把它们清理干净。
8点30分,陈朝忠扫完沿江路,来到梅东大桥,这时何应惠扫完一圈刚好也来到这里。何应惠从远处走来,脸上挂着笑容,走到陈朝忠身边时,她亲昵地拍拍丈夫的肩膀,然后将自己手中的一袋垃圾倒到丈夫的垃圾车上。原来,每天第一次普扫时,何应惠并没有骑三轮车出来,而是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拿着塑料袋,将落叶、纸屑等垃圾扫成一堆后,再用手把它们抓起来放到塑料袋里,袋子装满之后就将里面的垃圾倒到垃圾箱中。“我老伴怕我太辛苦,就想出这个办法,他普扫完自己负责的路段后就来帮我清理这个路段的垃圾箱。这样一来我普扫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何应惠激动地说。
9点,陈朝忠帮何应惠清理完垃圾箱,载着满满一车垃圾来到沟口垃圾转运站。陈朝忠说,平日里每天至少要运送3车垃圾来转运站倒掉,而临近春节,垃圾量是平时的2倍,所以现在一天得跑转运站四五趟。
10点至12点进行保洁
9点30分,陈朝忠回到家,何应惠已经做好了面条在等他开饭。简单的面汤下些榨菜,这是他们不变的早餐。
10点,陈朝忠与何应惠骑着各自的三轮车,带着扫帚和铁铲,开始保洁工作。刚刚普扫过的路面又多了一些落叶,第一次普扫时留下的泥沙也需要铲除。瘦小的何应惠拿着铁铲铲走街边的泥沙,不一会儿,额头就布满细密的汗珠。
12点,到了回家做饭的时间。夫妇俩约定,谁先回到家,就由谁做饭。而他们的午饭通常是闷点米饭再炒个青菜。
14点至18点进行第二次普扫
这次普扫内容和范围与第一次普扫相同。不同的是,下午人流量大了,星星点点的垃圾遍布街面。他们的身影在马路上来回穿梭,扫帚一挥,街面又变得干干净净。
18点,夫妻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做一顿简单的晚餐为忙碌了一天的自己“充充电”。
22点结束一天工作
20点,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夫妻俩再次出门,进行每天最后一项工作——收走路边的垃圾、清理垃圾箱。记者看到,下午刚清理过的垃圾箱又装满了垃圾,一袋袋生活垃圾被随意地堆放在路边。陈朝忠说,最近每家每户都在大扫除,家里的垃圾都清出来了,所以工作量很大。“我们不怕活多,也不怕工作累,但需要大家的尊重,如果大家能做到垃圾不乱扔乱倒,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何应惠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22点,卸完最后一车垃圾的陈朝忠和何应惠相视一笑,这个默契的笑容,像是在鼓励对方,环卫工作任重道远,明天继续努力。“有时候晚上回家快11点了,马上洗个澡就睡了,不然第二天哪有精神干活。”夫妻俩异口同声。
7年来,陈朝忠夫妇各回过家乡一次。那几天里,他们就要承担起对方的工作,一人干两人的活。
一年365天,陈朝忠夫妇几乎全年无休。对此,他们说:“干这行就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也习惯了,这份工作虽然很平凡,但平凡的岗位更需要我们坚守。”在每年除夕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里,夫妇俩也一样坚守岗位,完成道路的清洁工作。“孩子们会先把饭做好,等我们回家一起吃个饭,也算一家团圆了。”而吃完团圆饭,他们还是如往常一样继续出门工作。现在,陈朝忠夫妇已经有4个孙子,大孙子已经10岁,小孙子只有10个月大。提起自己的孙子,夫妇俩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新年的愿望,就是希望孙子们健康成长。”尽管岁月和沧桑早已刻在他们脸上,但是他们朴实的笑容,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