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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农村孩子最令城里的同龄人羡慕的是，他们拥有清澈的溪流和池塘，优越的自然条件让他们几乎都成为“浪里白条”，而城市的孩子因受场地限制，多数是“旱鸭子”。然而，到了如今，这种对比发生了奇怪的逆转——受河流污染影响，村娃几乎无水可游，会游泳的村娃逐渐减少；而城市的孩子无论在社区里还是体育乐园里，却拥有越来越多水质优良的泳池，加上家长们重视下一代的体格锻炼，许许多多城里的孩子学会了游泳。
“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只见一个个黝黑的小身影在清澈的河水里穿梭……这种原本在农村随处可见的场景，如今随着水质环境日益恶化，孩子都鲜有下水，加之接连接到孩子户外遇溺的讯息，家长们把孩子看得紧紧的，游泳这项原本对生活在河边的农村娃而言必备的求生技能，正在逐渐消失。
“以前我们总是潜在水里抓蚬子、摸小鱼，现在水这么脏哪能下水游泳呀，怪不得孩子们都不会游水。”今年47岁的林姐生活在D浦，当她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时，河里水清如镜，她和小伙伴个个都是游泳能手，一口气潜游近100米根本是小菜一碟，大人疲于生计根本无暇看管孩子，夏天里孩子们天天在河里泡着，享受夏日清凉，比赛谁一口气潜水最远、抓到的东西最多……
如今，这些只能停留在童年美好回忆里了。林姐说，身边的孩子虽然还是生活在河边，却一个个成了“旱鸭子”，很难见到小孩潜水摸鱼。她认为这归咎于河道水质每况愈下，污染越来越严重，河水变得跟墨水似的，鱼虾都绝迹了。别说游泳，皮肤一沾到就会发痒，附近村居连端午节龙舟赛都被迫取消了。
今年暑假，陈先生拿到儿子的期末成绩本，也看到一份“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学校要求家长加强对孩子的看管，避免孩子独自到危险水域游泳发生意外。于是，陈先生总是不厌其烦地反复交代10岁大的儿子，千万不要到户外的河里海里游泳。每次有小伙伴找儿子外出，陈先生除了问清楚去向，还得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千万别去玩水。“情愿孩子们不会游泳，也不希望他们玩水时出现意外，平平安安的就好了。”陈先生说。
泳池众多 城娃学游泳
无论是小区里还是体育乐园内，星罗棋布的游泳池为城里的孩子学习游泳创造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如今，许许多多城里孩子都掌握了游泳的本领。
一到晚上，市区各大游泳场所人满为患，有的是全家出动，有的则是孩子结伴而来。不会游泳的孩子在游泳圈或浮板的帮助下，在水池里摆动着脚丫扑腾前行，会游泳的孩子则像鱼儿一样，在水里悠然自得。有的父母当起了教练，双手支撑着孩子，让孩子慢慢适应在水面漂浮的感觉，还有的孩子在游泳教练的指导下，一招一式做得有模有样。接连发生的学生溺水死亡事件给大家敲醒了警钟，家长们空前重视游泳培训，纷纷将小孩送去学习求生技能。
每天晚饭过后，8岁的小桦都会被她的爸爸张先生带到小区里专设的约1米深的儿童水池学游泳。 “游泳一定要学，对孩子有好处。”张先生指着小区里的儿童泳池说，“现在哪有小孩不学游泳的？小区里的孩子几乎个个都会游泳，游泳是强身健体的运动，更是必须学会的求生技能。”小桦告诉记者，他们班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学游泳，有的同学已经学了两三年，游得特别好。
除了住宅小区配备游泳池人潮汹涌，我市还有不少专业游泳培训机构生意也十分火爆。位于丹阳庄的一所培训学校里人气很高，25米长的的露天游泳池里有大人、小孩在学习游泳，也享受着夏日的清凉。汕头体校国家一级教练何晓青告诉记者，暑假里孩子学游泳达到高峰，特别是接连发生多宗学生溺水事件后，家长们空前重视，利用暑假将孩子送来学习求生技能，今年游泳培训班的规模空前，学员有上千人，以小学生和中学生居多。孩子们在这里学习蛙泳、自由泳、蝶泳、仰泳等，还会学到各种急救知识。很多孩子都是报两期课程，有的甚至一下报五期，整个暑假基本都在学习游泳中度过。
有的孩子之前学过游泳，但是技术掌握并不牢固，被送回来“回炉”，家长们对孩子学游泳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小学三年级学生小兴之前也报读过游泳培训班，但是技术要领掌握不牢固，不时看到学生溺水的新闻，妈妈林女士于是又给小兴报了两期培训课程，暑假里每天都陪着他学游泳。
记者发现，到各个培训机构、社区公共游泳池学游泳的基本都是城里的孩子，农村的孩子受地域、经济、观念等限制，很少有机会接受游泳技能培训。何晓青告诉记者，前几年，潮阳区有一个乡村因村里曾发生溺死小孩的事件，大人们十分重视，特地租车、租房子将10多个孩子送来参加两期游泳班培训，学习游泳的求生技能。
有些岛民 竟不会游泳
回想起一、二十年前，一到傍晚，南澳县前江湾上大人带着小孩下海游泳的欢乐场景，岛民吴先生就无限怀念。他说，那样的场景简直就像一幅画——夕阳西下，男女老少在海边嬉戏逐浪，在海里舒展畅游，海浪“裹挟”着欢笑声，让人们的心情无法不欢愉。
这样的场景至今是许多岛民记忆中最温馨的一幕。
今年50岁的黄姐说，那时候的人们不像现在，可玩的东西少，下海游泳是许多岛民唯一的休闲方式。十有八九的人是天天游泳的，他的爱人吴兄就是其中之一，他一天不泡海水都会觉得不舒服。那时候，吴兄每天晚饭后就会带着儿子去游泳，在黄姐的印象中，他们的儿子刚刚会走路就被带到海边玩水了，才上幼儿园就被吴兄带下海游泳了。“现在也有孩子下海游泳，但比起以前简直就是屈指可数。”黄姐说，现在岛上的中青年人少有固定每天下海游泳的，“年轻人都玩别的去了。”
今天35岁的陈先生从小就在父亲的带领下学游泳，在他的记忆中，只要不刮大风，起大浪，每天傍晚他都会和父亲下海游泳，就算是下雨天也照游不误。因为从小熟悉水性，后来到外地上学的他还成了学校游泳队的一名健将，但自从回岛参加工作后，陈先生每天晚上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与朋友、同事聚会，变得很少游泳了。他想了想告诉记者，今年夏天，他估计也就游了二三次，“我还没带过孩子去游泳。”陈先生笑着说，毕竟在海里游泳不像在游泳池，孩子游泳一定要有大人陪同，“自己一没时间游泳，孩子也跟着成‘旱鸭子’了。”
采访中，记者发现，海岛中不少“90”后“00”后的孩子都不会游泳，他们中甚至有不少人从未投入过大海的“怀抱”，他们与大海的“亲密接触”仅局限在沙滩上。“没有人教，长在海边的人也一样不会游泳。”吴先生遗憾地表示，那种投入到大海中才能感受到的乐趣是现在的孩子们所体会不到的。
文/本报记者 陈晓敏 林彦恂 实习生 巫珩 陈洵
图/本报记者 郑雯佳
